可是这一晚,他不小心分神想了一阵大怪物,又不小心分神,想了一瞬威风凛凛的大狼,不知不觉合上了眼睛……
很快,他又进入了梦乡。
这回,还是在树林里,不过是一个清晨。
他躺在一个山洞里——他模模糊糊觉得,那是一个山洞,“那个人”俯身对着他,在往他身上抹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,一边抹一边念叨:“加上这个,总不会再被看出来了……”
贺乐言感到脸上很痒,脖子也很痒,他咿咿呀呀抗拒着,下意识去抓,小手却被人按住:“乖,忍忍就好,你看,咱爷俩一个样。”
贺乐言下意识看去,梦醒了。
可一双幽邃清冽的眼睛,深深印在他心上。
贺琛早上一睁眼,看到床边站的小人儿,吓了一跳:“你醒了?
贺乐言点点头,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也吓了一跳。他刚靠近,大怪物就忽然睁眼,眼睛冷冰冰的,和平时大怪物看他时不一样。
不过现在已经一样了。和梦里,也一样了。
贺乐言看了好几眼贺琛的眼睛,直到贺琛翻身坐起来:“怎么这么早,做噩梦了?”
贺乐言摇摇头:做梦了,没做噩梦。
贺琛放了心。
他问过崽的“爸比”,对方说要判断乐言有没有受惊吓,留心一下他会不会做噩梦就好,昨晚他在贺乐言床边守了半夜,看他睡得挺踏实,才回自己床上睡的。
“那你是饿醒的?”贺琛一边问,一边下床站起来,贺乐言视线跟着贺琛动作移动,看到贺琛的手臂,顿了顿。
大怪物平时在他面前总是着装整齐、戴着手套,贺乐言第一次看到他穿t恤,也是第一次,看到他一半是金属的手臂。
原来不只是手手那样吗?贺乐言咬了咬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