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把手里的东西摆回桌面上,向恒看了一眼,视线不自觉停留:那是张他们几个在军校时的合照。
照片里有贺琛,也有他,剩下两个,是他们的好友兼战友,一个已经病退,另一个已经光荣——正是贺乐言的生父,韩津。
合照是动态的,摄录了相机定格前几秒的画面,他们三人互相玩闹、替对方整理衣帽,唯有一人,自始至终冷凝盯着镜头。那是韩津。
“你没估错,真是他,乐言说不定更怕。”向恒笑了下,又收敛,正色看向贺琛,“乐言还小,没和我们接触过,别灰心。”
“怎么可能灰心?”贺琛扬了下眉,放下这个话题,问起别的,“咱们那位殿下怎么样了?”
“嫌我们的饭菜是「猪食」,饿着肚子睡过去了。”
贺琛冷冷牵了下唇角。“他说的那事,你怎么看?”
“指挥官没让他把话说完是对的,只是搬出贺妃还有转圜,如果搬出上面那位,就不好拒绝了。”
“就咱俩,叫什么指挥官。”贺琛示意向恒坐下,问,“你不觉得让三皇子做乐言的教父,对乐言有好处?”
“乐言天赋特殊,和他们扯上关系,只怕会成为他们争权夺势的工具。”向恒答。
因为觉醒者幼时精神力不稳,帝国向来有为觉醒者幼儿请“教父”或“教母”,帮助孩子稳定精神力的传统。
一开始只有平民父母实力不济才如此,后来发现这种帮助会使双方精神力产生很深链接,是一种天然的势力结盟,于是蔓延到贵族阶层,也渐渐变了味道,成为一种隐形的“控制”。
贺乐言拥有双s级别的成长潜力,未来可以安抚高级别武士的精神暴动,在有些人眼里,自然属于珍贵的战略资源……
“你说的对,不能跟他们扯上。”贺琛看着相框上的韩津,眼底沉得像洇了墨,开口却不正经,“那混蛋走得痛快,倒给我们留下个大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