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家父子刚刚见面,如何养育幼崽,贺琛还不熟悉,出动精神体也是怕乐言跌落受伤,动机显然是好的,大家多多体谅,给他们父子一些时间。”
星都,帝国医科院某高级食堂,一位作为专家审看直播的帝国医科院的儿童心理学权威,用自己的大v账号发布了一条博客,发完看着留言蹭蹭上涨,他又挑拣着回复了两条,这才重新看向对面的人:
“发是发了,起多大作用我可不能保证。长青,这孩子爸爸靠不靠谱啊?”
“靠不靠谱,方老更专业。”对面的青年不急不慢滤过茶渣,分出两杯澄明清茶,沉静从容答。
“这么一点儿工夫我可看不出什么来,就看出来他该好好培训培训。”方老说着,看了天塌不惊的陆长青一眼,“你呀,真的放心?”
那孩子可基本是陆长青养大的,方老寻思,这要换成自己,绝没有这份从容和沉稳。不过,换成陆长青,似乎又很自然。
陆长青既是陆家嫡子、太后侄孙,又是当世唯一的双s级治疗师,当之无愧的国之重宝。拥有这样出身与地位的人气度自然不一般,远远见过陆长青的人都说他既贵且清,像神庙中的神子,无喜无怒,俯瞰世间。
但陆长青绝对是人不是神——他赴任数月就整顿完医科院私底下的枝枝蔓蔓、将整个系统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下,这样的人,有手段、有俗欲,不是个离世的神。
他也有活人的羁绊:贺乐言就是一个。
方老可见过陆长青跟贺乐言相处,像对儿平平常常、相亲相爱的父子,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
“文毅怎么说,小乐言真的没事儿吧?要是吓着了别轻忽,我有空,随时可以跟孩子聊聊。”方老又问。
“有需要找您。”陆长青将碧绿清澈的新茶奉给方老,执杯的手倒比白瓷茶杯更莹润,但又骨节分明、沉稳有力,比起质脆的瓷,更像坚硬的玉。
方老此刻却不爱茶。
“有需要一定找我。”老人想起小孩儿软软糯糯叫他爷爷的样子,脸上不觉露出个期待的笑容,又忽觉不该,清清喉咙,郑重道,“当然,最好还是没事。”
贺乐言大体是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