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已经力竭了。
他看着眼前生龙活虎不受丝毫影响的齐靖,只觉得人和鬼的差距是这样的大:有的人,明明一直躺在床上,但就是没有一点力气,连翻身都懒得翻;有的鬼,明明都是已经死掉的人了,精力居然还这样充沛,感觉一天能做八百件事情不带嫌累的。
好,厉,害,啊。
宋辉洄身体逐渐融化,黏在床板上。他双眼放空,跟梦里的咸鱼附身了似的,没有了梦想和动力,躺得平平的。
他本来就不太爱动,现在好了,更不爱动了。
都,怪,齐,靖。
咸鱼被齐靖扶着背,瘫坐了起来。
水杯递到了唇边,宋辉洄连动脑袋的力气都没有了,他睁着毫无生气的眼睛,伸出一截舌尖,勾了一点儿水进唇。
嗯,水的味道。
宋辉洄砸吧砸吧嘴,大概是缺水久了的缘故,他竟然觉得没有味道的水居然也格外的好喝,于是宋辉洄好不容易的转了点脑袋,低头够水喝,水一小口一小口进了肚子,薄薄的肚皮很快撑起一小块。
齐靖用手掩了掩宋辉洄的肚皮。
“宝宝,喝太多水会胀的。”
宋辉洄:……
呵呵,装模作样,灌盐的时怎么么不见你说胀?
宋辉洄是累得连嘴巴都不想张开,可这副不说话不反抗的模样在齐靖的眼里却彻底变了味。
恶鬼下垂的眉紧紧蹙起,他近乎虔诚的低下脑袋,用唇吻了吻宋辉洄的额角。
“宝宝,宝宝,宝宝。”他神经质的重复。
“你恨我也没关系,你讨厌我也没关系,反正都得不到你的爱了,反正都得不到你的爱了…”
宋辉洄歪倒躺平在齐靖的怀里,四肢成‘大’字摊平,听着齐靖念着经缓了一会儿,才生出了一点力气。
他都不用听齐靖的叽里咕噜就能知道齐靖下一秒要说什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