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辉洄低头认真洗牌,闻言抬起眼,瞧向对面坐着的老人们。
有人接话说:“是的呀,以前他还这么小,就到我腰这里嘞,现在长这么高了。”
宋辉洄的指头一顿,才意识到老人们在谈论他。
他呆呆环视了一圈过去,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群老人了?难道是老观主以前的朋友?
宋辉洄此时像是过年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的小孩儿,认不出人,只得尴尬的低头继续洗牌。
老人们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,宋辉洄愣神的功夫,一张牌面就轻飘飘的出了桌,落在了地上。
宋辉洄反射性的弯下腰去捡,头探下的瞬间,余光扫过桌面下的排排腿,紧接着一股凉意窜上脊背。
他们没有脚。
宋辉洄起身时失了魂,脑袋一个没注意,‘砰’的一下攮上了桌面,疼得他吃痛的皱紧了鼻子。
老人们跟着‘诶哟诶哟’的唤了两声,老奶奶面露心疼的给宋辉洄揉了揉碰着的地方,连连问道:“乖宝吓着了?疼不疼?”
粗糙厚实的手叫宋辉洄没来由的想起了去世多年的老观主,他没忍住,鼻子一酸,乖乖的摇了摇头。
“都是要成婚的人了,要稳重一点咯。”老爷爷语重心长的叮嘱道。
一声悠长的唢呐声自山的那头传来,宋辉洄恍惚抬起了头,往外望去,忽地想起这座山里早就没有什么村子了,政府扶贫工作做的好,十年前这里就已经是一片无人的荒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