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辉洄刹时愣住了。
他弱弱的张了张唇,无措的攀紧了身后的冷硬的墙面,他的唇珠被他碾咬得很润很红,一下又一下的咬,久久吐不出半个字。
原因无他,齐靖说的是实话。
宋辉洄就算再讨厌何风远,何风远也罪不至死,宋辉洄也做不出眼睁睁看着他惨死的事情。
可就是这样隐蔽的小心思如今却被恶鬼一语点破,叫宋辉洄原本策划好的节奏被全然打破。
宋辉洄挣扎着想说点什么。可他越急越是说不出口,最后只得呜呜囔囔的憋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字句,紧接着眼尾一红,慢吞吞的就滴下几只水珠。
湿漉漉的泪很快晕开一道蜿蜒的泪痕,宋辉洄抽了抽鼻子,他知道他现在哭特别像设计在逼齐靖低头心软,但他就是忍不住的想哭鼻子,他觉得自己好命苦,要上班就算了,居然还要为了领导的死活费尽心思。
——更命苦了。
恶鬼沉默了下来,闪烁的灯泡顿了顿,陷入了长久的黑暗。
宋辉洄的眼睛看不见东西,他的眼睫被湿泞的泪糊作一团,逼得他只能抬手揉了揉眼睛。一揉,眼睛更红了,这下是上下眼皮都红嫩肿起,他红红的嘟着唇,整张小脸像烂熟的水蜜桃。
半晌,在长长的沉默之后,忽地响起一声极淡的叹息。
恶鬼先低头了。
一只冰冷的大掌从半空探来,指腹轻而柔的擦过宋辉洄腮颊上的湿痕。紧接着,恶鬼慢慢的半跪了下来,仰视宋辉洄。
宋辉洄眨巴两下眼睛,眼睛完全适应了全暗的环境才得以看清面前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