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辉洄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神的想着,一边侧过头,打算继续向前走。
可没等他迈出几步,忽地,宋辉洄的脚步被钉在了原地。
他寸寸的挪开眼,视线落向前方的树干。
这是一棵庞大的榕树,肥硕的树干横在路的中央,繁密的延展的树干之上长出一条条垂落在地的树须,风一吹,呜呜泱泱的晃动,像攒动的帘条,隐隐绰绰的挡着中间土色的枝干。
——以及枝干上,那道明显的‘x’。
x的笔画是宋辉洄再熟悉不过的了,两条相交的斜线,简单明了。榕树上的‘x’也是如此,简单明了,只不过落笔生涩,笔画粗糙,歪歪斜斜的斜过两笔,比宋辉洄方才划拉的差远了。
何止是差远了。
整整差了26次练习。
宋辉洄指头发麻,只觉得山风冷得刺骨,一点点将他浸到冰水里似的,冻骨生寒。
他方才走着神,这下骤然惊醒,才注意到周遭的一切。
这并不能怪宋辉洄,这座山岭的树木生得是如此神似,一双双狰狞枯败的虬枝中路的两侧探出,如同挣扎着的一只只大掌,勾着宋辉洄的衣摆裤脚,一双又一双,让人很难察觉其中的区别。
榕树的两侧分别有两条路。
一条往左,是下山的路。一条向右,通往五叔给的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