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迷路了。
这里的通道四通八达,绕来绕去早已分不清方向。
苏姚叹了口气,对今天完成任务已经不报希望,她掏出地图对着路灯翻来覆去地看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这到底是在哪儿啊……”
而就在她与她一墙之隔的某个房间内。
凯西斯猛地睁开了眼。
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滞着,裸露的小臂上,淡青色的血管正隐隐浮现出鳞片状的纹路,昭示着体内濒临失控的躁动值已达临界点。
桌角整整齐齐摆着三支未开封的向导素,是他为今晚准备的“镇定剂”。
指尖刚触碰到药瓶的包装,一股极淡的味道毫无预兆地钻进鼻腔。
不是向导素的清苦,也不是基地里常见的机械锈味,而是一种……甜腻的、像浸了蜜的花香,带着点冷冽的气息,像是初雪,轻飘飘地挠在神经上。
凯西斯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微微偏过头,鼻尖无意识地翕动着。这味道太淡了,淡得像错觉,却又异常清晰地穿透了他因躁动而混沌的感官,在死寂的脑海里漾开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。
是错觉吗?
他盯着紧闭的窗户,眸色沉沉,刚才还在飙升的躁动值,竟诡异地停滞了一瞬。
凯西斯站起身,踉跄着走到窗边。
他扒着窗沿向下望去,视线穿透渐浓的暮色,精准地锁定了楼下那个穿着彩色蝴蝶裙子的纤细身影。
那里只有她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