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迹之仍愣在原地,差点站不稳。
他从十二岁开始就心心念念的女子,心里果然没有他。
沈亦谣一回熙春阁,就招呼绿竹把自己的衣裳首饰收拾好。
她要回娘家。
绿竹一边收拾,一边偷偷摸摸看沈亦谣擦泪。
“夫人,咱们这样好吗?这才成婚没几天,就闹着要回娘家。这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啊。”绿竹打开箱奁,看着才从檀州抬过来,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,脑子里一团乱。
沈亦谣坐在妆镜前,红着眼,吸着鼻涕,狠狠捶了下桌子。“我需要跟谁交代?我要给我自己交代!”
话虽如此,她也知道自己这样闹得不好看。
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。
难不成自己要这样独守空房一辈子吗?
那人求娶的时候,还说什么生则同衾,死则同穴这种话。
骗子!
绿竹被怼得不敢说话,赶紧忙着手下事。
沈亦谣正用手帕擤着鼻涕,忽地窗外传来一阵清越婉转琴声。
沈亦谣正脑袋混混沌沌,想着日后该怎么办。
一时间没往脑子里去。
“夫人。”绿竹停下来,戳戳她的后背。“你听听。”
那是有人在窗外弹《关雎》。
沈亦谣抽抽搭搭的声音随着琴声慢慢缓下来。
裴迹之的声音正唱到,“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。悠哉悠哉,辗转反侧。”
沈亦谣停下来听琴声,在妆镜前枯坐了一会,心里那股气好像也跟着琴声平息下来。
裴迹之带着醉月两个人坐在熙春阁前的海棠树下,正埋头抚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