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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迹之从兜里掏出来手帕,给她擦擦。

“圆过那老和尚真不是个东西,现在你当诗仙时设的宝座和帷幛都还留在大雁塔呢。我想,你知道了,应该会很开心吧?进京赶考的举子都去参拜你,香火可旺了。圆过今年又把大雄宝殿的佛像重塑了金身,都不知道你帮他赚了多少功德钱。”

开心。

开心个屁啊!

沈亦谣腾地一下从蒲团上站起,双手握拳下砸,带着连连跺了三下脚,急得无声呐喊。

“那是我的功德钱!”

“你说什么?”裴迹之皱着眉,“你慢点说,说快了我看不懂。”

沈亦谣气得眼里包泪,指着佛台背后一张纸。

那是她早就准备好要跟裴迹之说的话。

沈亦谣当年以为同裴迹之过不下去了,就在青州购了一处房产。

后来不知道怎么又过下去了,就把房子送给了一户穷苦人家。

那户人家发迹后从院子里搬了出去,用沈亦谣的样貌塑了一尊泥胎观音。

沈亦谣醒过来的时候,就发现自己从观音像化了人形。

裴迹之拎着那卷纸看了半天,从纸后抬起头,“所以说,因为你在大雁塔受人香火供奉,又没庇佑人家,坏了因果,投不了胎。只有再修一世善因才能重新投胎?”

沈亦谣含着泪连连点头。

她要帮圆过那个臭秃驴做一辈子黑工了。

阴险!狡诈!

他只说下辈子要偿恶果,谁知道下辈子来得这么快!

裴迹之锁眉看着眼前气得满脸通红,却只能含泪仰天阿巴阿巴的人,陷入了深思。

“沈亦谣。我觉得人真的不能咒自己。”

沈亦谣抬脸看他。

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