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心意,我一直瞒着没告诉你。你回去梁国府自己看吧!以后撑不住的时候,你就多想想我对你的心意啊,二郎。”
沈亦谣站起身来,拍拍自己的衣裙,俯视着裴迹之。“好了,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。”
“我要下去陪母亲了。你也要回去陪好你自己的母亲啊。”
沈亦谣转身从墓碑上跳下去,立在卢氏的坟冢上,朝他摆摆手。
杏眼里满含柔情望着他,眼底有千言万语。
“我先走了,我在前面等你,你用余生等我,我也用余生等你。”
“你不着急,慢慢来。”
裴迹之始终跪在地上,忘记了落泪,忘记了挽留,忘记了道别。
他在最后,听到一声细微的轻叹,“我真的,好爱你啊。”
七日后,八月十五夜里,天上一轮硕大圆月,梁国府内烛火昭昭。
“世子爷回来了!”门房一路拎着烛灯小跑冲进院里。
许氏抱着没做完的针线活从花厅奔出来,看见裴迹之在月光下像一阵飓风钻入廊檐,一路向书房奔去。
“回来了……”她手捧着锦缎,贴着自己胸口,心有余悸,上下喘气,“回来……回来就好。”
书房里,裴迹之像抄家一样四下翻找,将所有东西掀翻在地。
终于在装长命锁的漆盒里,找到了沈亦谣的心意。
那是一张被水泡过的薛涛笺,上面纵横着折痕。
皱皱巴巴坑坑洼洼,却被人认真地用月光阴干过,用小手认真叠好成方块。
他好像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