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亦谣睁开眼,在花窗外的天光中看见了时间在走。
这条去往彼岸的路突然变得好短。
午时来临时的消失变成了一道惩罚的天雷。
“你的奸计得逞了。”沈亦谣仰起脸,去吻裴迹之同样痛不欲生的脸。
“现在我和你一样恐惧未来了。”
裴迹之伏下身吻着她的唇,锦被上,两人垂落的发丝交叠在一起。
在亲吻里,两人交换余生道不尽的亏欠。
沈亦谣拉着裴迹之的手,牵引着他贴着自己颈边的衣领,“赔不了一辈子,先赔你点别的吧。”
……
摇晃的船舱里,四下寂静,耳畔只有江水滔滔的水声,和天际飞鸟引颈的啼鸣。
沈亦谣倚着裴迹之的肩头,一边说话,一边手下将两人的发丝编成一道细细的辫子。
“这就叫依依不舍吧。”
沈亦谣仰起脸看他,顺嘴咬了一口裴迹之的脸蛋。
裴迹之上下扫了身旁的人一眼,眉毛一扬,“我们这顶多叫亻亻不舍。”
沈亦谣伸手就赏了这个浪荡子一个大嘴巴子。
裴迹之捂着红肿的脸,脸皱成一团。
他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从醒过来开始脸颊就痛得发麻。
刚刚那一掌终于提示了他脸疼的原因。
“沈亦谣。你脾气真的很差你知道吗?”
沈亦谣脸一下就垮了,“我脾气很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