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始终对沈亦谣怀着一份抱歉。
是他拉着沈亦谣掉到这个深坑里来的。
“那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叫溜溜呢。”沈亦谣枕着裴迹之的手臂,略挪了下身子,小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裴迹之掉过脸去,耳根红了一片,“因为小时候老挂着鼻涕,吸溜吸溜的。父亲就叫我溜溜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沈亦谣笑得放肆。
裴迹之伸手过来掐她的腰,“那你乳名叫什么?”
沈亦谣顿了顿,说出来确实有点丢人。
“叫炮猪儿。”沈亦谣说得很小声。
“什么?”裴迹之皱着眉,没听懂。
“炮猪儿。就是过年杀的猪。因为小时候吃得很多,祖父就说要杀了我过年。叫我炮猪儿。”
裴迹之憋不住笑了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两个人紧紧贴着,“你怎么这么可爱啊,炮猪儿。”
察觉到裴迹之的手在自己后腰越揽越紧,沈亦谣红着脸提醒裴迹之,“咳……你还要为父亲守丧呢。”
裴迹之沉着脸,掌托着沈亦谣的后脑勺,把她搂在自己颈窝里。
“我知道。我就想抱抱你。”
幽幽烛火下,书房里的山水屏风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。
他一生的妄念、嗔痴在世上没有影子。
他终于明白“千山暮雪,只影向谁去”的剧痛难忍。
沈亦谣的担心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