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刚成婚的时候,沈亦谣瘦了很多,原本她长得珠圆玉润,雪肌红唇。
三年的妇人生活,让她下颌更加尖瘦,脖颈愈发纤细,澄水的杏眼越发显出不屈和清绝。
他亲眼看到沈亦谣在梁国府一点点消瘦下去。
裴迹之早就怀疑,一开始让沈亦谣嫁进来,自己的强求本就是错的。
是他亲手将沈亦谣拖进了这个虎穴狼坑。
让她生活得不快乐,不自在。
也许没有自己,沈亦谣的人生会好过很多。
他隔得远远地,听见沈亦谣终究转过身去,同绿竹说,“不必找了,留不住。”
裴迹之转身就逃,心被沈亦谣的话生生撕裂。
明明是他提的和离,但被放弃的人是他。
他后悔了,这辈子,沈亦谣想都不要想从他身边离开。
裴迹之带着梁国府的人搜遍了京城,也找不到一只倔强的长毛橘猫。
留不住的人从来都是沈亦谣,一松手,就会从指尖溜过去。
裴迹之怔怔地蹲在地上,想着方才沈亦谣捏着自己手的体贴温柔。
看着自己手背的爪痕,故作委屈,矫揉造作,“好疼。”
沈亦谣立即松开逗猫的手,重新上来握住他,仔仔细细贴着他的掌,检查伤痕,“伤着肉了,先去官井汲水冲一冲,再回府找大夫过来看吧。”
“不把野奴带回去吗?”裴迹之跟着站起身来。
沈亦谣笑了笑,“拘它做什么?它要自由,你看它现在活得多好。”
裴迹之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敲打。
“不。要带回去。”他嘟嘟囔囔着,不肯挪步,“它以前被你养得更好,皮光水滑的。你看它现在毛乱糟糟的。”
“你被抓得还不够啊?快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