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韩内侍上前一步,朝楼下唱道,“裴世子,上来领赏吧!”
裴迹之每一步都走得颇为稳重,登上塔来,跪着接过韩内侍手中礼盒,“臣谢陛下隆恩!”
皇帝低声叹了口气,“这支笔,是我幼年在内廷中初学开蒙时所用。你亡妻文采斐然,若在世,在内廷中担女官也未尝不可。你也是有心,一心替亡妻正名。既已亡故,你便替她收好吧。”
裴迹之再跪下谢恩。
“这诗仙如今还在这大雁塔中?”
“禀陛下。诗仙之前就是在那儿同我们决议诗文高低。”圆过方丈往白帷帐内一指,“将诗文递进去,诗仙便会作答。”
沈亦谣忙钻回帘中,惊起一阵帘动。
“看来仍在呢。陛下要召那诗仙应对吗?”
皇帝摆了摆手,“今日既然是谈诗,朕也同诗仙论诗。皇姐,你我二人可比试一番?”
公主浅笑,“陛下幼时便精通此道,可真要让着一番臣女了。”
“嗨,老了老了。”皇帝吩咐韩内侍递进纸笔来,“请诗仙出题可否?”
沈亦谣看着地上的纸笔,脑袋发蒙。
这考的是皇帝和公主吗,考的是我的政治智慧吧?
一抬眼,便见帘外站着的裴迹之,嘴巴嘟起,朝着她一直啵啵啵。
亲……亲?
沈亦谣试探着在纸上题下一个“亲”字。
皇帝接过一看,浅浅一笑,“亲字,好啊。”
又唤来身边穿绿袍的官员,伏在他耳边,皇帝一边说,绿袍官奋笔疾书。
皇帝和公主的诗文递进来,沈亦谣的大脑飞速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