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迹之。”沈亦谣忽地出声唤他。
黑暗中裴迹之睁开眼,闪电劈开天地,将整个屋子照得雪亮。
“你最近怎么不做手工活了?”
“我……有点累。”裴迹之揉了揉鼻子。
“你那个时候,就有感觉了吧?”沈亦谣眯起眼,凑到他耳边威吓他。
裴迹之把被子掖上肩膀,“睡觉了。困了。”
这小子,有点奇怪吧。
沈亦谣望着梁顶,慢慢推敲着那天的事,忽地皱起了眉,凑到裴迹之耳边,悄声问道,“蜡油,烫不烫?”
黑暗中裴迹之的耳根烫得发红,“睡了!”
因为有义恩公主到场,这次诗会的排场远超沈亦谣想象。
她和裴迹之带着诗稿到时,大雁塔内外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公主府女婢和侍卫一路从寺外大门口夹道欢迎引路。
大雁塔下排了一列空木牌,上面皆覆着白纸。
沈亦谣蹭着裴迹之耳朵,“这是干嘛的?”
裴迹之一笑,“公主要帮你的忙呢,佳作一出,立即昭告天下。”
他指了指塔下执纸笔而立的青衣门客,“那儿,等着跑马传诗的。”
沈亦谣拉了拉裴迹之的衣袖,“我有点……”
“紧张?”裴迹之扬眉,“我不会让你输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,沈亦谣这辈子昔日同公主与门客宴会时,都是和乐融融的场景。这番与人一争高下,倒还是头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