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页

“他不是为了我。”沈亦谣出声打断许氏,“这些都是他自己要做的。我没求过他做这些。”

原来是这样,眼前日头照进花窗,沈亦谣被晃得睁不开眼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许氏双目圆睁。

“梁国府自己权势太显赫,招惹了崔皇后。”沈亦谣冷笑,“崔皇后要抄你们的家也好,要和你们结亲也好,都和我没有半分关系。恰恰相反,要不是你们当年为了避祸,点了我这个小门小户的亲事,我这辈子会活得风平浪静。”

“你还记得吗?当年是你自己说的,有些东西,生下来没有,一辈子都没有。现在我把这句话奉还给你,有些东西,生下来活该,一辈子都活该。”

沈亦谣那年匆匆从白云观赶回梁国府,给梁国公和许氏递了消息。

梁国公面色铁青听沈亦谣一五一十地讲完,意味深长地扫了沈亦谣一眼,一挥袖,留了一句参不破的谜语,“迹之知道你在外面这些事吗?”

沈亦谣当时坐在明理堂下首圈椅里,身子仍在发抖,心有余悸,脑子发蒙,没懂这句话的含义。

梁国公立即出门奔走,许氏让她回熙春阁待着,别出来。

天色一点点青下去,她从白日枯坐到昏暝,听着更漏一声声掰着手指头等酉时。酉时一到,城里暮鼓“咚”地敲响第一声,沈亦谣立即从椅子上弹起来。心脏跟着那鼓声一下下震得肋骨生疼,热血直冲脑门,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
她不知道抄家会不会来,不好的念头搅得她一阵阵反胃,几次干呕。一闭上眼,就是裴迹之已经在外面被人拿了,或是满身血窟窿倒在血泊里。

她遣了绿竹去书房找裴迹之。绿竹只是说裴迹之不在。

又去明理堂和澄心院打探消息,丫鬟婆子只是让绿竹带话让她放心,在自己院子里等。

她哪里放得下心,披了衣服就要出去找许氏谈事,刚走到门口就被护院拦下来了。

“老夫人说了,世子夫人不能出熙春阁。”

沈亦谣一愣,脑子里蹦出一个不妥的想法,这是要囚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