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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车,才发现国公夫人的丫鬟喜鸳也在。

喜鸳朝二人的方向略一躬身,“老夫人也请世子夫人过去明理堂一趟。”

沈亦谣从鼻子里喷出一声笑,“哦?”

即便有心理准备,喜鸳肩膀仍抖了一跳,稳了稳神,“世子夫人安。”

这场景有些可笑,沈亦谣故意从喜鸳身边走过,刮起喜鸳的袖子,“错了,世子先夫人危。”

裴迹之横过眼来,“别胡说。你在书房等我,我同你一起去。”

沈亦谣亲热地挽起喜鸳的手,一股凉风喷在喜鸳耳边,鬼气森森,“喜鸳姑娘,猜猜我在哪儿呢?”

喜鸳耳朵被吓得一激灵,侧过头去,单薄的肩膀瑟瑟发抖。

“不了。我自己去会会她。”沈亦谣贴着喜鸳惨白的小脸,“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你说是吧?喜鸳姑娘?”

裴迹之一进澄心院便觉得气氛不对,往来的丫鬟小厮各个脸色沉重,不敢与他视线相对。

脚下生风,快步迈进了父亲的寝居。

里屋花窗紧闭,一抹天光透过花窗照进正对的梨花木床,父亲盖着衾被,脸色青灰。

昨日那新罗婢正在一旁端茶倒水,见裴迹之进来了,低头做了个礼。

“父亲……你……糊涂啊。”裴迹之皱着眉走到父亲身边。

梁国公陡然睁开眼,气喘吁吁,唇上白胡子抖索,随手在床头案上一拂,油灯“啪”地被打翻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