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页

沈亦谣往下看了看那个裴迹之,身穿月白袍子,正仰首阖着眼睛靠墙养神。一派闲散风流。

嗯,科举不中,仕途未半中道崩殂。

自己要是真收了这功德钱只怕问心有愧。

“保佑不了。只能同你点拨一两句诗文。”

第29章“我们之间,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啊。”

李邑眼底的光顿时灭了,垂头丧气坐下来。

“我赴京来赶考,已快花光了盘缠了。今年若是不中,怎能回乡面对父老?”

沈亦谣看了看那李邑,不过十七八岁样貌,“你年纪轻轻就过了乡试,为何如此心急?小仙看你颇有些文采。时日还长,日后定会高中的。”

李邑摇摇头,眼底颇有沮丧之意,“我是寒门出身,在郢城也算是有素有才名。如今上了京城,方知天地广阔,我不过是井底之蛙。上京干谒,原先同族亲有些交情的门楣都闭门不见,四处投石问路,把钱都花在了人情筹措上,也没几个人愿意正经看看我的诗文。几个同乡看我可怜,素日里分我几口吃的。再待几天,只怕是要身无分文了。”说着,又用袖子去抹泪,“祖父对我寄予厚望,只想临终前能看我高中,光耀门楣。”

京城物贵,多少寒门子弟怀揣希望迈入这座巍峨皇城,又萧瑟离去。

父亲当年科考三年,三十及第,也是走了这样一条凶险的路吗?

沈亦谣叹了口气,公主多年来做的事,对他们来说,确是一份萤火之光。

“你两日后,携你的诗文来此地参加诗会。届时会有贵人名流集聚于此,能不能过了他们的眼,还是在文章之道上。”

李邑大喜过望,在沈亦谣面前连连伏地叩拜。

方丈又命人挪来莲花宝座,在宝座周围加了四方白帷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