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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迹之一怔,有些恍神,抬眼看着车窗外一晃而过坊里的商铺。

人间的烟火气,从卖毕罗、馎饦的铺子上袅袅而起。卖葡萄酒的胡姬手执罗扇,信手打着飞旋而过的苍蝇。

想着沈亦谣方才的话。

沈亦谣对自己有很大的误会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裴迹之斟酌着字句,“你本来就很……骠勇善战呢?”

“我?”沈亦谣往驴车厢上大马金刀地一靠,“我还好吧。”

裴迹之哑口无言,想着妻子从前种种行径,自己吃的耳刮子,挨的拳脚。

“那你不敢说的玩笑话,是什么?”裴迹之眼里水波流转,因妻子方才的行径心头一阵阵发暖。

像一方热帕子贴在胸口。

有些期待,不敢说,是因为怕他真的伤心吗?

“我说了,你别往心里去啊。都是混账话。你听听就算了。”沈亦谣揉了揉鼻子,有些心虚。“我那些嫁妆,在哪儿呢?”

“……在库房里收着呢。没人动你的。”裴迹之心头警铃大作,缓缓开口,“怎……么了?”

沈亦谣扑闪着眼睛,眼里泛着恶毒的精光,凑到裴迹之跟前,几乎碰到他的鼻尖。

“裴迹之。”没良心的恶鬼开起玩笑来荤素不忌,“你是不是吃我的绝户啊?”

……

“沈亦谣!”裴迹之气得坐起,屁股瞬间疼得他龇牙咧嘴,又重重跌下去。

青驴车慢慢悠悠向前,一人一鬼在车厢里闹得人仰驴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