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不可思议。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。
沈亦谣有些尴尬,轻咳了两声,揉了揉鼻子,“不是我非要回来的。总之是我现在要投胎转世,只能同他待在一起。”
裴迹之听到沈亦谣的话,神思有片刻恍惚,垂下眼睑。
是啊。沈亦谣果然对他还是没有半分眷恋。
“竟有这样的事。”义恩公主掀起纱帘,见大殿里只有裴迹之一个人站在原地,冷冷睨了一眼,又将帘子放下了。
闲闲散散地命令道,“跪吧。”
裴迹之不动声色,掀开袍子,膝盖一弯。
“殿下。”沈亦谣声音几乎有些祈求,“不要再说了。”
裴迹之双膝触地,接过林晋安递来的酒杯,弯下头,露出修长的脖颈,双手高举过头顶,“裴某请公主饮一杯。”
“你的事,我答应了。”染着蔻丹的纤纤玉手从纱帘后伸出,接过酒杯,声音静水流深,“这一跪,是梁国府欠不移的。”
义恩公主这样的人,是没什么不能跪的。
跪皇室、跪权贵、跪父母、跪鬼神,人这一生,总要向高处低头。
这一跪,不过是对沈亦谣的警醒,要她不要忘了,当年是如何被折辱。如何将一身风骨打碎,向权势低头的。
那是沈亦谣和裴迹之成婚的第一年。
她因机缘和义恩公主相交,相谈甚欢,引以为友。
那时她恃才傲物、锋芒毕露。以为世界尽在自己俯仰之间,可以凭纸笔丈量天下。
她化名为不移居士,不露真容,跟在义恩公主身后出席京城名流宴饮、诗词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