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小厮拎着灯,摩肩接踵地塞在廊下,裴迹之不让他们靠近。
他一路仰头高呼,“沈亦谣——”。
呼喊声一路传到国公爷和许氏的院子里,许氏穿着单薄的中衣,赤足“咚咚咚”跑下床,站在花窗边。脸黑如炭。
“他疯了!”许氏气冲冲地就要杀出门去。
国公爷上前为妻子披上外衣,皱眉仰看天空。星河灿烂,万里无云。
明天是个天晴的好日子,梁国府将喜提京城劲爆流言一则——
梁国公世子丧妻三年后,忧思过度,为妻辞官后疯了。
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,老来丧子、幼子不堪、声名狼藉。
叹了一口气,颤颤悠悠自己走回床上。
要不一觉把自己睡背过气去吧?
裴迹之边走边喊,许氏穿上衣裳赶过来,身强体壮的老太太从游廊下窜出来,伸手就左右开弓扇了裴迹之两个大耳刮子。
“你喊什么!”
裴迹之捂着脸,笑着答,“我喊鬼呢。”
许氏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儿子剁了,“人死了三年了你现在鬼吼鬼叫什么!还不快滚回去!”
“你别管我。”裴迹之自顾自走,边走边喊。
许氏从背后一把把裴迹之揪住,扯过脸来一看,裴迹之双目红肿,失魂落魄。一时竟语塞,“你、你……真是疯了!你到底想做什么!你不想活了!?”
裴迹之浑浑噩噩地,双目失神,“我想做什么?”
他什么也做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