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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亦谣正要把那个脸字补全,就被裴迹之将笔夺了去。

“行了。”裴迹之脸色一沉,“有正事。”

“你到底为什么会回来?”

沈亦谣一五一十告知,“我不知道。我也不想。”

裴迹之垂下眼帘,眼底似有淡淡愁绪,但很快就整理好,他问,“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?”

沈亦谣想了很久,她早就没什么心愿了。生前没有,死后也没有。

裴迹之见她迟迟不动笔,声音几乎喑哑,“沈亦谣。如果你不知道,我来帮你想。”

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桌上,失神地望着沈亦谣面前那张空白的薛涛笺,一字一句说得郑重,“我会送你走。”

第4章有人花底祝长生

绿竹走了。

中元节,寺庙里都会寄情以诗,将诗词写在纸上,叠成纸船,让小纸船随花灯一起流走。

沈亦谣蹲在角落,严防死守,不准裴迹之偷看。

裴迹之冷冷瞥下一眼,“你也不准看我的。”

她一字一句写得很认真,“且莫空山听雨去,有人花底祝长生。”

写好了,仔细团成一只小纸船,折得严密,不叫裴迹之从任何缝隙里猜出一点去。

裴迹之走过来,朝她抛出一只手。

沈亦谣一怔,他应该知道自己碰不到他吧?

“牵着我的袖子,我好知道你在哪。”裴迹之把自己的小船揣到衣襟里。

得了。比我还能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