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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官不允许在大街上吃东西,其实也没人管。但裴迹之老实得让沈亦谣陌生。

裴迹之长进了很多,上朝的时候他很谨慎,总是手持笏板站得笔直。笏板上写满了应对的小抄,沈亦谣知道,那是他暗地里下的苦功。

下殿以后,官员们会在大殿檐下排成排,在廊下吃一顿午饭。

有时官员们会在檐下找自己相熟的朋友借机闲聊两句,得小心提防着内侍,不然会挨训斥。

但裴迹之只会板板正正,坐在那老老实实用完自己的饭。

裴迹之的人缘很好,与他同座的同僚看他年轻,总会分些多的羊肉给他。裴迹之会笑着说,“我一个鳏夫吃羊肉吃多了不好!火气太重了!”

沈亦谣气他又拿自己作筏子,躲在他背后,往他修长的脖子上弹脑瓜崩。

他会搔一掻自己的脖子,往后头一望,背后是空落落的檐廊。低下头,无声一笑。

又过去了七天,沈亦谣已经很无聊了。

到底怎么才能从这个世界消失啊!

一连几日,裴迹之都睡得很晚。睡不到两个时辰,就要去上早朝。

晚上熬着灯,揉着眼在那抄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。

沈亦谣看了看天,月已近圆,应是人间中元节快到了。

心下一合计,七月十五鬼门开,没准儿能找到机会回她该回去的地方。

中元节法会要做三天,裴迹之带着准备了半个月的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和一些纸衣纸钱去了法华寺,知客僧引了裴迹之一家人在寺中住宿,沈亦谣一路跟着。

七月十五当晚,寺院里四下都是念经声,香火照亮了整个山头。

沈亦谣匆匆从裴迹之住的禅房离开。

一路上见着大殿就闯,一个猛子双膝滑跪出进去,敞开双臂任佛光普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