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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转身去园子里逛了一圈。梁国公府已不是当年的样貌了,整个重新装了一遍,沈亦谣熟悉的花园、池塘、亭榭都不见了,甚至布局都改了,她差点迷路。

诗词说,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。

如今物也不是,人也非了。

沈亦谣找了个墙角蹲下,抱着自己的膝盖,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回来呢?

她走的时候,其实已经对人世没什么留恋了。

对梁国府,对她的婆母,对裴迹之,既没有爱也没有恨。

当年她的病起得很快,不过三日之间,就去了。去的时候其实没什么痛苦,是她自己时运不济、身体不好,一个不痛不痒的伤风,就要了她的命。

沈亦谣想出梁国府,原想着如今自己是鬼魂了,她也要像裴迹之当年那样不着家,四处玩乐去。

却发现自己压根出不了梁国府,看来自己是只能跟着裴迹之一起出门了。

沈亦谣狠狠的啐了两口,狗东西,自己都是死人了还要拘着她,让她不得自由。

裴迹之和她成婚的那三年,压根不是现在这副人模狗样的样子。

他是正儿八经的纨绔子弟,书没念过几册,被沈亦谣一念叨就和她吵架,嚷嚷着“我就不是读书的料!你逼我还不如自己换个夫君!”

废话,但凡她要是能换呢?

沈亦谣回了书房,裴迹之睡得很沉,背对着她,被子平稳起伏着,沈亦谣心头发恨,老婆死了后你倒是过上好日子了!

上前拧了拧裴迹之红得滴血的耳朵。

裴迹之的耳根子很软,她活着的时候经常捏。

母亲说,耳根子软的人怕媳妇,裴迹之是装着怕媳妇,表面乖觉,私底下死活不改。

裴迹之睡梦之中揉了揉自己的耳朵,有些痒痒的。

猛地一个翻身,裴迹之挺拔的鼻尖差点贴上沈亦谣。

沈亦谣一阵心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