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头的褚霁身着衮冕九章服,玄衣纁裳,上绣九种吉祥富贵纹样,玉带钩腰,绶佩环鸣。
“殿下,按礼制来说,您只需要在府里等着迎亲队伍将人接来王府就行了,自古以来,便没有皇亲贵胄亲迎的……于理不合啊殿下。”礼官见褚霁一个利落翻身上马连忙挡在前头劝道。
“让开。”褚霁一勒缰绳,□□的骏马嘶鸣一声。
“殿下,夫为天,妻为地,天上而地下……”
褚霁不耐烦地皱起眉头,扫了鸣渊一眼,“带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鸣渊立马挥了挥手,让人将礼官捂了嘴带了下去。
褚霁头也不回地率亲王仪仗,浩浩荡荡出府接亲。
亲王仪仗以龙旗、幡、幢、伞、扇为前导,金瓜、钺斧、朝天镫等兵器熠熠生辉,鼓乐喧天,扈从如云,所过之处,百姓夹道围观,欢呼雷动。
“吉时将至,请贵人出房。”
等到天色微昏,总算有陪亲的命妇叩门而入,笑着打量着眼前的女子,若不是亲眼所见,她只怕也不会相信世上当真有这样的玉人。
“婚服繁重,贵人搭着我的胳膊,行动也方便些。”说罢伸出手让云裳搭着,在赞礼官的高唱声中,慢慢步出闺房。
繁琐的礼节一道道进行,云裳步履沉稳,姿态端庄,每一步都合乎礼制,无可挑剔。
眼前是晃动的珠帘和朦胧的红色,耳边是喧嚣的礼乐与贺喜声,不知怎的,云裳有些心慌,直到一只温热而熟悉的大掌,坚定地握住她藏在广袖下、微微发凉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