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被噎了一下,她一个婢女哪敢说自己是李家的还是皇家的,只不过想试探下这位准王妃的深浅,没想到是个硬茬子。
身后的苏婉儿见柳依依落了个没脸,心中不忿,用手帕轻轻掩口,“姐姐何必这般咄咄逼人,日后姐姐入主王府,执掌中馈,妹妹们还要仰仗姐姐照拂呢。”
柳依依也接道:“婉儿妹妹说的不错,这王府偌大,规矩也多,姐姐初来乍到,又在春坊生活了这么久若有什么不明白的,尽管吩咐妹妹们便是。妹妹们虽愚钝,好歹在宫中待过些时日,也略懂些规矩。”
话听着是讨好,实则是在暗讽云裳舞姬出身,不懂王府规矩,更是隐隐以半个主人自居。
听到这话,云裳身后的春杏气得脸色发白,刚要开口,却听啪地一声。
云裳一掌将柳依依的脸扇歪了去,又轻轻俯身,从苏婉儿手中的托盘取过拭手的巾帕擦了擦手,而后随意甩在她的身上,“好大的胆子,本宫是陛下亲封的郡主,轮得着你们两个不知礼数的奴婢在这称姐道妹?”
声音依旧平稳,却透出一股冷意。
柳依依没料到她会直接在王府里动手,愣了一下,随即泫然欲泣,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:“姐姐……郡主为何如此说奴婢?奴婢们也只是一片忠心,想着伺候好王爷……”
“忠心?”云裳打断她,神色讽刺,“若真忠心,便该谨守本分,安守己处,而非在此搬弄口舌,行此等轻浮挑衅之事,看来宫中的嬷嬷并未将你教导好。”
柳依依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自从进了王府,她仗着有太后撑腰,又自恃颜色,何曾受过这等当面训斥?当下只低着头垂泪,显得分外可怜。
“郡主尚未过门,便如此苛待下人,将来入了府,还不知要如何跋扈!”苏婉儿看不过去,太后娘娘都说了,她们就是拨给王爷当妾室的,怎么着也算半个主人,怎能被一个未过门的准王妃如此对待?
“跋扈?”云裳眸光一冷,她虽生得貌美,可此刻沉下脸,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,“我乃陛下钦封、礼聘的汝阴王正妃,你是什么身份?一个伺候人的宫婢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诋毁?看来不让你长长记性,你是不知道何为尊卑上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