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霁奉陛下之命督查两淮盐政,她闲着没事,便同他一道南下,处理政事之余便是游山玩水,不过惬意了几日,麻烦又找上了门。
“御史参了一本,永昌十八年秋,两淮盐运使司确有一批新盐,计五万引,一切批文、勘合手续俱全,由时任盐运使杜昌恒签发,经运河发往南郡府。可南郡府明确记载只收到了三万引,另外两万引,合计八百万斤官盐,就这么在转运途中不翼而飞。”
“经手批文的是杜昌恒,押运的是安远侯。”褚霁抬眸看向她,“更妙的是,杜昌恒竟亲口指认李廷贪污盐产。”
云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这两个名字她都不陌生,从前皆与爹爹私交甚密,杜昌恒是爹爹举荐的,虽然后来投了康化门下,但终归绕不开。
这一把明面上是冲着她来的,实际上是想将褚霁拉到这泥潭里共沉沦。
“消息确认无误?”褚霁看向鸣渊。
“确认了。”鸣渊肃立答道,“当年那两万引盐,出湘湾后便泥牛入海,南郡府确实只收到三万引。”
褚霁手指轻敲桌面,若此事为真,不仅要被史官口诛笔伐,更可能与巨大盐引亏空牵连,他几乎想象到西京某些人正得意等待他如何处置这烫手山芋。
他有些不耐烦地皱眉,就不该在婚前受命督办盐政,一个处理不好,婚期又得往后延,“杜昌恒人呢?”
“属下已派人往湖州暗中查访,此人致仕后深居简出,找到下落尚需时日。”鸣渊顿了顿,“殿下,此事棘手。若深查,恐正中他人下怀;若不查,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