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玉面杀神,汝阴王也不过是个名不副实的纸老虎罢了,溃败的速度如此之快,只待明日就可整装攻下肃州。
他当即下令宰杀牛羊,犒赏三军,营中彻夜狂欢,酒肉的香气随风飘到城头,与肃州城内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。
翌日,天色刚蒙蒙亮,肃州城门大开。首先出来的,不是军队,而是一群扶老携幼、面黄肌瘦的百姓,他们拖家带口,步履蹒跚,脸上带着茫然与恐惧,沿着向南的官道,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雪幕中。
紧接着,是一些伤兵,互相搀扶着,或是躺在简陋的板车上,被同袍推着,也跟着百姓的队伍缓缓离去。
城头上,仅剩的几面旗帜,又被拔掉了几面,剩下的那面龙旗,在风雪中显得更加孤零零,无精打采。
回鹘王登上高台,远远望见这一幕,不由放声大笑。
“大王,是否要……”
回鹘王挥挥手,“不必,我们要的是肃州,不是几条贱命,传令下去,今夜继续畅饮,明日一早,随本王踏平肃州!金银财宝,美貌女子,任尔等取用!”
是夜,回鹘大营灯火通明,喧嚣声震天。
巡逻的士兵早就凑到火堆旁取暖拼酒,连本该在外围警戒的哨探,也受不了这寒冷与诱惑,偷偷溜回营帐,加入了狂欢的行列。
整个大营,从内到外,都沉浸在一种毫无戒备的、胜利在望的麻痹之中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,城南十里外的山坳里,一支精锐的骑兵正在此静静集结。
人人衔枚,马裹蹄,连兵刃都用厚布包裹,以防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