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敏锐!朕没看错人。”晋元帝微微后仰,“朕有件要紧事,需你南厂所去办。”
他的手指摁了摁西北舆图上肃州的位置,“肃州之乱,朕觉得不对劲。回鹘人往年于边境劫掠,不过小打小闹,此番却似长了眼睛,直扑我军换防要害,烧了肃州的粮仓,朕不信这是巧合。你给朕从根子上查,边关的乱子是怎么起来的,消息是怎么漏出去的,顺着藤蔓给朕往上摸。无论是谁,无论牵扯到多少人,查到谁,就是谁!”
“臣,遵旨。”薛承叩首,没有一句多余的问话,也没有半分迟疑。
他不需要知道前因后果,只需要明确陛下需要他做什么。
“边关局势瞬息万变,还可能牵涉到汝阴王的安危,一定要快,朕要的不是捕风捉影,而是铁证如山,明白吗?”
“臣,明白。”薛承再次叩首,旋即起身告退。
薛承回到位于皇城西南角戒备森严的南厂所,直接进入地下的一间密室。
室内烛光昏暗,仅有几名心腹垂手肃立,这些人个个眼神精干,气息内敛,都是南厂所的核心骨干。
薛承没有废话,直接将皇帝的口谕转化为清晰的指令:“南厂所奉陛下之命探查肃州之乱,源头在西北,根子在京城,你们兵分三路。”
“第一路,明面上走。选几个生面孔,持宫内勘合,以兵部核查军功、犒劳边军的名义,即刻出发前往肃州。秘密接触守城将领,尤其是参与换防调度的军将,详细询问经过,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。重点审讯被俘的回鹘将士,不惜代价也要撬开他们的嘴,问清楚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情报,接头人是谁,有什么特征。”
“第二路,暗地里查。潜入京城所有可能与边境消息传递有关的环节:各大商帮,尤其是常年往来回鹘的个体商;负责军械、粮草转运的漕运、驿站;乃至宫内负责采买的部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