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万一!”谢歆然死死攥住胸口的衣襟,“你是想告诉满宫里的人,本宫因为边关战事吓得病倒了吗?”
这个时候,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。
一点点的惊慌失措,都可能引来无尽的猜疑。
秋纹安抚道:“娘娘您想多了,就照常宣太医来问诊就行。”
“本宫说的话你听不懂吗?”谢歆然吼道。
陛下本就因战事心烦,若再见她此时因此事被吓得三天两头请太医,那之前所有的表演,都会显得刻意而可疑。
她必须撑住,至少表面上要撑住,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节外生枝。
秋纹被喝住,不敢再劝,只能跪在床边,带着哭腔道:“娘娘您的身子要紧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谢歆然闭了闭眼,深呼吸几口,“去倒杯温水来,本宫歇歇就好。”
秋纹不敢违逆,连忙去倒了温水,服侍她慢慢喝下。
温水入喉,稍微缓解了些许不适,谢歆然靠在引枕上,只觉得浑身脱力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,“出去吧,本宫再歇会儿。”
结果又是一宿未曾合眼。
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墨蓝,再透出微光,她就这样睁着眼睛,听着更漏声,煎熬地等待着未知的黎明。
直到天色大亮,一切似乎依旧平静,没什么事情发生,谢歆然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昏昏沉沉地眯了一会儿,却又被噩梦惊醒,梦中是陛下赐死她的场景。
她挣扎着起身,“秋纹,伺候本宫梳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