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老奴近日听闻,钦天监梁大人似乎观测到了什么天象,只是未得确证,不敢轻易惊动圣听。”
晋元帝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洪通海,目光深邃:“梁玄?他素来沉稳,非虚言妄语之人,他观测到了什么?”
洪通海忙将腰弯得更低,言辞愈发恳切:“回陛下,老奴愚钝,于天文星象一窍不通,岂敢妄加揣度梁大人之所见?只是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前日奉陛下之命,去重华宫给荣妃娘娘送安胎的补品时,见娘娘气色欠佳,奴才多嘴问了句,才知荣妃娘娘近来夜间常被噩梦惊醒,心悸
不安,御医们请脉,也只说是思虑稍重,需静心调养,却查不出具体缘由。娘娘还暗自垂泪,说是忧心自身福薄,怕影响了腹中龙胎的康健安宁。唉,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。”
晋元帝的眉头锁得更紧了,他虽然已有五子一女,然子嗣之事,向来是他心头最重。
荣妃这一胎他期盼已久,更是容不得半点闪失,殿内一时寂静。
“传梁玄。”良久,晋元帝沉声开口,低头扫了眼盏里的参茶,有些烦躁地搁在桌上,洪通海立刻使眼色叫小太监撤了下去。
他躬身退出殿外,吩咐手底下的干儿子速去钦天监传召,自己则垂首立于殿门旁,心思电转,将一会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及应对之策又飞快地过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