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歆然猛地转过身,盯着秋纹,目光灼灼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:“到那时本宫算什么?本宫的孩子又算什么?温熹贵妃若成了太后,她会如何对待本宫和本宫腹中的孩子?”
“别和本宫说温熹
贵妃待人宽和,那都是面上的,真到了那时,她巴不得赶尽杀绝,本宫就算了,本宫的孩子又当如何在这吃人的后宫中存活?”
秋纹被她眼中骇人的光芒吓得瑟瑟发抖,匍匐在地,不敢接话。
“不行,绝不能让他们这般顺遂。”谢歆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护着小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,“他们的婚事必须拖下去,本宫不可能让他们如意。”
“娘娘,”秋纹见她神色不对,连忙低声劝道,“陛下亲自下旨赐婚,婚期会由钦天监正使梁大人选定,想要推迟谈何容易?若无正当理由,恐怕陛下也不会听娘娘的。”
“正当理由?”谢歆然冷笑一声,美眸中精光闪烁,“想要寻个正当理由还不容易吗?陛下年纪大了,这几年越发迷信,稍大点的事都要问钦天监的意思,更何况事关龙嗣的事。”
“秋纹,你去将本宫那紫檀匣最底层的那几份文书和那枚翠玉扳指取来。”
秋纹依言照做,娘娘入宫前后,费尽心力搜罗了不少宫中秘辛与朝臣阴私,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轻动,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。
“你可知,洪通海的侄孙去年是如何补上那个六品武官缺的?”谢歆然语气平淡,“他上任不过三月,剿匪时所斩获的贼酋首级,实则是无辜佃户的脑袋用来充数邀功罢了。”
“三年前的选秀,江南盐商陈科暗中向洪通海行贿万两,洪通海收下钱财,将陈氏女安排进宫,后来担心行贿事情败露,寻了个由头,将其发落到掖庭,使其染疫,没过多久就病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