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讲。”徐嫣很快冷静下来,她能察觉到对方确实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。
“裕国公的车驾遭落石所击后坠入山崖并非意外,而是康化手下的平龙使所为,县主可信可不信,言尽于此。”说罢,他不再多言,略一颔首,便如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退入雨幕之中,转瞬不见了踪影。
一股寒气自脚底窜起,徐嫣踉跄了几步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,胸腔里气血翻涌。
原来爹爹的死不是意外,是康化精心策划的谋杀。
徐嫣毫不怀疑这人的话,因为他没有理由欺骗她,骗她能得到什么呢?
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,徐嫣恨不得立刻冲到右相府去要了康化那老贼的狗命。
然而,残存的理智如同冷水浇头,她如今不过是一个失了倚靠、名存实亡的县主,拿什么去跟权倾朝野的右相斗?不过是白白送死。
她剧烈地喘息着,强迫自己冷静。
康化势大根深,唯有比他地位更尊、权势更盛之人,方能将其扳倒。
她要嫁入汝阴王府,成为名正言顺的王妃,唯有站到那个位置,才能获得与康化抗衡的力量,才能借助汝阴王的权势,给予仇人致命一击。
然现实是,她如今门第败落,孝期在身,名声有瑕,想正常嫁入王府,绝无可能。
刚打瞌睡,便有人送来了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