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先生请细言。”徐昊比了个手势。
“东翁可备厚礼:东海明珠须选又圆又大、光泽夺目者,一斛恐尚嫌不足;江南丝绸必要最新花样、最上等织工,百匹可矣;至于黄白之物,千金足动其心。然馈赠之法,需极巧妙。不可由我国公府之人出面,甚至不可由汴京常见之牙侩经手。”
“哦?那还能有何手段?”
“学生早年游历西北时,曾于陇右结识一胡商,名唤石抹赤,此人常往来于回鹘与中原之间,精明干练,且口风极紧。可遣他携重金与书信,密赴使团,游说阿史那德在其王与正使面前,极力鼓吹将其王妹嫁与天朝最有权势之亲王的诸多好处。”
徐昊听得仔细,眼中赞赏之色愈浓:“此计甚妙!即便日后事发,也追查不到我国公府头上,只是那石抹赤处,须得打点周全,若他口风不严”
徐昊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东翁放心,学生自有安排。金银可通神,何况一胡商?此外”公孙衍话锋一转,“朝中舆论亦不可少,都察院周堇周御史,素以耿直敢言闻名,然其子周炳在户部任主事,去年那桩漕粮亏空案,若非东翁暗中转圜,他周家早已倾覆。此人可为一用。可让他于陛下面前,率先提出和亲之议。另光禄寺少卿赵文远,其女去年才入东翁府中,赵文远素与汝阴王不甚和睦,又有女在东翁手中,可使他在陛下面前言及宗室子嗣问题时,无意间提到汝阴王府内宅空虚之状,点到即止便可。”
“这些容易,宫内呢?”徐昊追问。
“让夫人得空多递牌子进宫与太后娘娘叙话,太后娘娘虽避世清修多年,然其性喜揽事,又好听人奉承。可让夫人寻机会入宫,不必直言,只需在言谈间提点一二。”
这一番筹划,可谓滴水不漏,多方下手,却又彼此独立,即便一环出岔,也难以牵连全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