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真是好本事,勾得一个方戚不够,还让汝阴王对你如此死心塌地,千人枕万人骑的东西,攀高枝果真有一手”
话音未落,迎面而来的便是褚霁掷出的茶盏,正正好好砸在徐嫣的鞋面,烫得她猛地往后一跳。
“县主还是当心祸从口出。”
徐嫣略带惊讶地抬起头,她对汝阴王的阴晴不定有所耳闻,但这么多年来,除了那些个不长眼爬床的女子,褚霁对待其他人都还算客气,从未见过对哪个女子直接砸东西的。
虽是惧怕,但毕竟自幼被裕国公娇养着长大,心气不似旁人,一时间怒气竟压过了惧意,“我敬王爷几分,王爷莫不是全然不将裕国公府放在眼里?陛下立储之心渐显,王爷难道想因为一个舞姬丢了裕国公这一大助力吗?”
褚霁方才掷出杯盏的手臂还懒散地靠在膝盖上,闻言挑眉,略有些好奇地问,“敢问县主,裕国公不支持本王,还能支持谁呢?”
徐嫣被其眼角眉梢嘲弄的笑意激得口不择言,“大皇子虽有错在身,可余威犹在,名正言顺。便是二皇子与四皇子也各有千秋,王爷不会自信到认定这储君之位,非你莫属吧?”
“褚君之位落入谁手本王心中有数,只怕裕国公府对自个认识不清。”褚霁面上嘲弄的笑意眨眼间消失殆尽,语气中的凉意惊得徐嫣回过了神,待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,浑身冷汗涔涔,但又拉不下脸来讨饶。
进退维谷片刻后,草草行礼,“王爷这般诈我又能如何,让陛下凭这三言两语治裕国公府的罪吗?裕国公府劳苦功高,满门荣耀,岂是这点失言能够动摇的?”
说罢,一甩袖摆,转身离去。
褚霁回头看着云裳,她依旧端坐着,从容地端起面前的茶盏,轻轻吹开浮沫,小啜了一口。
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,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。
徐嫣方才那番疾风骤雨般的质问,似乎并未在她心湖中掀起太大的波澜。
褚霁将一碟精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