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眼底的光滚动一下,直视他的眼睛,“那若我说,他们与民女亦有着血海深仇呢?”
褚温目光闪烁,他何等聪慧,顿了片刻立刻明白过来,“我说阿霁如何会平白无故地为你牵线搭桥,原来其中另有隐情。可即便你说的是真的,你放着权势滔天的汝阴王不用,怎么会想到我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子。”
“殿下谋略过人,何必妄自菲薄?”云裳如实道:“汝阴王自然已在局中,只是此事不也对殿下有利吗?”
褚温笑了声,“听起来,你似乎有了计划?
云裳双手交叠置于身前,“殿下,康化固然树大根深,但并非铁板一块。这些年,他结党营私,排除异己,早已引起不少人的不满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合适的切入点,联合那些被他打压过的官员,便有机会将他扳倒。”褚温沉思片刻,眉头微微舒展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云裳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,“方商为康化的左膀右臂,势力心机却难以与之相较,我们可以从他入手,卸了康化的一只胳膊。”
褚温若有所思,“我倒是知道一人,此人名叫赵广陵,曾任户部郎中。五年前因揭发方商贪污而被诬陷入狱,现已获释。”
“赵广陵……”云裳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她曾听闻爹爹说起过此人,其刚正不阿的性格在朝中颇有名气,但也因此招致了不少仇敌,“赵广陵虽然对方商怀恨在心,但也未必愿意轻易与人合作。”
“这倒是不难。”褚温转了转手里的茶盏,“赵广陵有一幼子,自幼体弱多病,常年寻医问药,若能为他解决这一难题,或许能赢得他的信任。”
云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这是个不错的突破口,只是仅此一步还远远不够。
褚温继续道:“除此之外,我们还需要一个可靠的中间人,来促成这次合作。南郡有一位名为陈子安的富商,他曾在赵广陵落魄时伸出援手,两人关系匪浅。”
陈子安虽是商人,但与赵广陵相交多年,深知其为人。他曾多次暗中资助赵广陵,甚至在其入狱时也未曾放弃,赵广陵对他极为信任,若能由他出面劝说,必能事半功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