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嫔康伏苓正是康化的嫡女,是以褚温与康家有血海深仇,对待与之交好、甘为其马前卒的方家自然也是痛恨。
“现在要除掉康化难于登天,只能先从方家下手,若要扳倒方家,单凭这些证据还远远不够,需得借力打力,才能一举将其覆灭。”云裳转过身来,眸中闪过一抹精光:“京中权贵,几乎皆与康、方家有利益往来,若贸然行事,必然招致群攻。故而我们需得寻一方不受其牵制的势力,方能奏效,二皇子就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褚温其人虽避世无为,却极聪慧、擅权谋之术,若非自幼不受宠又因为生母冤故的打击心灰意冷,恐怕也是皇储强有力的竞争者。
“二皇子蛰伏多年,不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将康化彻底拉下地狱。只要我们能将此事呈到他面前,必能得到他的支持。”
褚霁略带欣赏地看了云裳一眼,“你的消息倒是灵通,连这等宫中旧怨都一清二楚。”
云裳坦然笑笑,“若是消息闭塞,我岂能安稳活到今日?”
次日正午,烈日高悬,西京主街上往来人群熙熙攘攘,车马喧嚣。
冯如兰身着素色布衣,戴着一顶陈旧的竹笠,几乎遮盖住整张面容。
她步履匆匆,穿过人群,向着城东的清风楼而去。
清风楼乃京城名楼,平日来往皆是富商显贵。冯如兰立于楼前,抬头望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门匾,深吸一口气,迈步而入。
伙计迎上前来,笑脸相问:“夫人是打尖还是住店啊?”
冯如兰低声答道:“我是来送信的。”
那伙计神色一变,立刻躬身引路:“夫人请随我来。”
冯如兰跟随伙计上了二楼,绕过曲折的回廊,来到一间雅致的厢房前。
伙计恭敬地说道:“夫人请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