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女不敢攀附王爷。”云裳轻轻啜了口茶,入口清香,是上等的佳茗。
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应当知道本宫召你入内不只是为了阿霁。”褚韫顿了顿,开门见山道:“你今日送的礼本宫看了,那枚玉佩出自齐老之手,如何会在你那?”
齐老是指已故的书画雕刻大家齐宣,他出身翰墨之家,虽算不上煊赫,可上至先帝、下至百官都对其技艺颇为推崇,褚韫也不例外,但最令她在意的是,李廷的发妻,也是她的旧交齐宛白就是齐宣的小女儿。
十年前李家出事的时候,褚韫正游至南郡,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西京已变了天,权势滔天的太尉被灭了门,无一人幸存。
褚韫尚在出神,就听眼前的女子温声解释道:“这是我娘亲给我的,原也不是什么贵重的,但也算民女最珍视之物,还望殿下不嫌弃。”
“你娘亲?”褚韫突然坐直身子,屏退侍婢后将手里的茶盏落回桌上,细细端详女子片刻后惊道:“你娘亲可姓齐?”
云裳沉默片刻,她不确定这步棋走得对不对,万一错了就是万丈深渊,因此语气有点发颤:“是。”
她缓声补充道:“民女李沅芷见过长公主殿下。”
“你是阿芷?”褚韫不由自主地起身,下到面前亲手将她扶起,“快起来,这么多年你受苦了,阿霁这孩子必定也是知道的,怎么也不同本宫说一声”
话刚出口,她就笑了笑,似在笑自己糊涂,“这事的确得谨慎些,若让有心人知道了,只怕是滔天之祸。”
云裳颔首,“云裳铤而走险,一是因为王爷说殿下您是可以亲近信任之人,二是因为娘亲也将殿下视作闺中密友,若是殿下要抓我我也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