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周婆子,的确是多年不见。”云裳打断她的喋喋不休,看着她那副急着揽功的模样,只觉得想笑。
说来也巧,当年周虹途径李府后院外的巷弄,却见一个昏迷的女童倒在墙根外,狗洞从里头被堵上了,大概是不想被人发现。
周虹大概能猜到这小姑娘是谁,本不欲插手,免得日后多生事端,可没想到这女娃子年纪虽小,已是倾城之色。
她当牙婆半辈子,在她手里交易过的女娃数不胜数,只一打眼,她就知道这丫头长大之后必是明珠美玉,与月争辉,怎么着都能卖个好价钱,大赚一笔。
于是周虹用尽平生最大的胆子,将这女娃子捡走了,“如果不是老娘费尽心机地调教你,就你那副生涩模样,如何能讨王爷欢心?”
云裳眼神很冷,她还记得那个大雪天,周虹将衣衫单薄的她赶到冰天雪地里站着,就因为饿了几日的她多吃了一口剩饭。
更记得周虹嫌她神色不够柔媚,让她每日盯着游鱼两个时辰练眼神,练得眼光落在人身上挠得人心痒痒才能吃饭。
又嫌她腰肢不够柔软,不顾她还在长身体,用布条紧紧地裹住她的腰部,以此来突显腰部的曲线,还好云裳总会趁她不注意拆了束腰布,否则只怕身子都坏了。
周虹捡了自己一条命是真,数年搓磨自己只为卖个好价钱也是真,所以云裳自认和她没什么好说的,欲错身而过。
没想到周虹跟了上来,“你现在得汝阴王青眼,从前又是春坊的头牌,拿出个百两银子不过是小数目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