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冷漠稍融化些,“果然是个绝色,难怪阿霁那孩子非你不可,举止也还算大方得体,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云裳的背脊挺得很直,这是她第二次见晋元帝,第一次是随爹爹一起入宫的时候,那时候晋元帝还正值壮年,而她也是个怕羞的小孩子,躲在爹爹身后,怯怯地问了个安。
晋元帝却很喜欢她,把她从爹爹背后拉出来,抱起来举得高高的,一晃十几年过去了,现在应该是认不得了。
十年前,无数所谓的证据摆
在台面上,桩桩件件都在实锤爹爹通敌叛国,晋元帝却仍旧一拖再拖,绝不肯轻信,拖到最后没办法了才将爹爹关入诏狱,在狱中也是多加照顾。
所以哪怕是晋元帝看不起她如今的身份,她亦从未反感过他。
“云姑娘是西京人氏?”晋元帝打量她几眼,又低头去看自个手上的折子,“怎么会落到了春坊里头去?”
云裳垂眸,“爹爹受冤屈丢了命,家人被大火烧死了,民女侥幸捡回一条命,被牙婆卖进了春坊。”
晋元帝的眼神从奏折挪到了女子的脸上,“还是个可怜人,不过阿霁是朕最看重的孩子,朕自然想要给他最好的,你不适合他。”
云裳没有反驳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,站在乾龙殿外的时候,她就很清楚晋元帝会说什么,要是什么好话,还用得着瞒着褚霁,让人把她送进宫?
这反应倒是让晋元帝侧目,也不禁疑惑,一个他人口中费尽心机往上爬的舞姬当真会如此镇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