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夜里,只有车轱辘前进的声音,和不时响起的鞭子声。
突然,云裳耳尖微动,似乎听见了什么,她连忙贴到窗边,凝神去听。
“殿下!那里有动静!”是鸣渊的声音。
云裳听到了,董飞自然也听得到,他将马车拐了个弯,驶进树林中停了下来,马车的体积太大,不便于逃跑。
他掀帘子进来,解开云裳脚下的绳子,将她拽下来,“走,快点走!”
云裳被拽着往树林里面走,此时,她手里的绳子早已经被割开,只要她稍稍挣扎,绳子就会松开。
云裳舔了舔唇,找准时机,将手掌里捏了许多日的锋利碎片,用力刺向董飞的侧颈。
董飞骂了声娘,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浑身冒汗而,忙不迭地松手去捂自己的脖子。
云裳见状,撒腿就跑。
黑甲卫已经包围了这片树林,马鸣声惊飞了枝头鸟,四散而逃。
云裳循着马鸣声跑去,枝桠横生,打在她的脸上,划破她的手,脚下的步子却没慢下一分。
“你敢刺老子!”董飞怒不可遏地拽住云裳的后衣领,用力一扯,把她扯了个趔趄。
这几日云裳在路上折腾奔波,除了喝点水外,基本没有进食,身子虚弱得很,跑不过也挣扎不动。
“别白费功夫了,汝阴王的人是追来了,可贺冕的人也到了。”董飞冷声道,“你再这样不老实,惹怒了贺冕,当心命都保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