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裳快速镇定下来,慌乱是没有用的,至少褚霁知道她失踪,绝对会紧紧咬住一丝一毫的线索不放。
不过在他赶到之前,她必须想尽方法确保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,虽然绑走她的人不是贺冕,但必定是贺冕指使,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。
但越危险,就越需要冷静。
马车忽然停来,厚重的帘子被掀开,微弱的光照进来,驭马的人探头瞧了一眼,唾了口唾沫,“小妮子醒了?醒了就老老实实呆着,咱们一会就到。”
帘子被放下,车厢重归昏暗。
她尽量屏息凝神,想要通过外头的声音来判断自己身处何处,是否方便逃走,但外头静悄悄的,除了车轱辘的声音就是断断续续的鸟鸣,她毫无头绪,只能静观其变。
又约莫行了一刻钟,马车再次停下。
壮汉钻进车厢,整个空间立刻被塞满,他粗鲁地给她的双眼蒙上布条,再跟拎小鸡似的将她从车厢里拖出来。
云裳养得金贵,细皮嫩肉得很,被这么粗暴地一拖,背磕在门框上,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走!”男人喝了声。
云裳被他半推半押地踉踉跄跄往前走,这路坑坑洼洼的,土地湿泞,像刚下过雨。
出了西京,城外就一处地方老爱下雨,就是离西京不远的安镇,两天一小雨,五天一大雨,下个不停,连空气都湿润得很,似乎随时就会再下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