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永孝心至诚,居丧期间他悲痛欲绝,以致在守孝期间暴瘦至难以支床,只有拿着手杖才能起来走路,一时名声大噪,朝中文臣纷纷上书赞扬其品德高洁。
按这个势头下去,孝期结束,不仅方商复职,方永说不准也能捞到个官当当,毕竟汴安推行孝道,最推崇的就是方永这样的大孝子。
没曾想,孝期还没结束,方府就闹出了件丑事。
头七这天,方府设宴。汴安有言,“丧七,婚八,寿九”,于是方府一桌备了七道菜,请了之前来探丧的亲友小聚一番。
这一聚就是小半个西京的高官世家,方永也想着借此机会再立一立孝顺的人设。
“公子,这是芸娘送来的解酒汤,您先进点。”郑苒恭恭敬敬双手奉上,“夫人让您在此醒醒酒再出去。”
芸娘是方永前些年纳的一个通房,温柔小意,最是体贴入微,很得方永的宠爱。
今日是头七不宜喝多失态,方永不过饮了一盏薄酒,可不知为何头却晕得厉害,芸娘便让郑苒扶他到后院偏房休息片刻。
宾客们以为他是伤心过度以致身体不适,都十分体谅,还大赞其孝心可贵。
方永喝下那碗醒酒汤,脱下皂靴躺上床。
郑苒替他掖好被子,轻声道:“奴婢去外头候着,公子若觉得好些再唤奴婢进来伺候。”
“去吧。”方永昏昏沉沉地合上眼,似乎黑暗中有什么将他的魂魄慢慢勾走,像是有条蛇慢慢缠上他的双腿,爬上他的腰,再慢慢滑过他的胸膛,他微微张开双唇,急促地呼吸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