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方永居高临下,用扇子柄抬起女子的下巴,审视道。
郑苒看不到眼前人的模样,红唇微张怯怯道:“奴婢贱名恐污尊耳。”
檀香扇顺着她的下巴滑到脸颊,轻拍了一下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郑苒。苒有草木茂盛之意,奴婢虽生如草木,但亦可活得繁茂旺盛”
“郑苒?”男子将这名字在唇齿间咀嚼了一番,笑了,“本公子是方商长子方永,不知阿苒可愿意来做我的贴身侍婢?”
郑苒诚惶诚恐地伏在地上,“奴婢身份卑微,又是个瞎子,如何能伺候好公子,公子莫要打趣奴婢了。”
“瞎了又如何?”方永冷笑,“身有残缺便要低人一等吗?本公子说你可以你便可以。”
郑苒缓缓抬起头,欣喜之意无需透过双眼亦能将人淹没,“奴婢谢过公子恩典。”
郑苒成功留在方永身边的消息通过内线传到了云裳耳里,而与之一起到来的还有另一个消息。
春日宴时,晋元帝险些被疯马冲撞,幸得身侧的遂宁郡主相救才得以脱身,可云裳总觉得事情不太简单。
不是她小人之心,而是有一种直觉,这事怎么就如此凑巧扯上了江玥?
她找鸣渊细细打听过一遍,都说是百芳园里表演的汗血宝马不知怎的突然发了疯,即便身上插满箭矢也要朝着晋元帝撞过去。
巧的是,江玥彼时正好站在晋元帝身侧,替他挡了这无妄之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