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裳捏起她的下巴,“你若是能帮助我们将她救出,此事就算你将功补过;若她有任何闪失,我定把你也送到暗窑里去。”
绿柳避开云裳的视线,“今夜亥时,你们悄悄到后花园柴房西南角的隐蔽处等我,我领你们去。”
她没有说谎。
亥时,云裳就同春杏避人耳目躲到了柴房的西南角,不到半刻钟,绿柳就从阴影里钻出来。
她勾勾手指,率先推开柴房的门,破旧的门锁都懒得锁,吱嘎一声响彻在夜里,春杏慌忙四处张望了一阵。
“别怕,这门碰到点风就吱嘎作响,他们都听习惯了。”绿柳压低声音,跨过地上草蒲上歪七扭八躺着的几个伤痕累累、不省人事的女子,绕到了挂满鞭子等刑具的柜子前。
她用力将柜子往侧边一推,柜子后竟透露出些许暗淡的光亮,是一个隐蔽的暗道。
“这处地方只有罗妈妈常走,龟公和客人们走的是另一处口,那地方容易引人注意,不好进。”绿柳解释,“你们先进去,我得把这复原。”
云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毫不犹豫地进了密道。
初极狭,才通人,复行数十步,便到了一处类似于地下暗室的地方,偌大的地方用简略的绸布随意隔开,地上铺着从明堂退下来的破旧席子,这就是暗窑里姑娘们伺候人和休息的所在。
昏暗的灯笼轻轻摇晃,云裳一眼看去,脏兮兮的地上全是蜷缩着的瘦弱身躯。
龟公们都去歇着了,反正迷香一点,门锁一落,谁也跑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