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禧贵妃笑吟吟地看向褚霁,柔声道:“怎么难得入宫一趟,就同你父皇起了争执?”
褚霁坐在下首,表情柔和些许,“母妃稳坐永华宫,却对乾龙殿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,当真是耳聪目明犹胜从前。”
“是为了那个春坊的姑娘?”温禧贵妃笑道,“你父皇跟我说起过几次,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事召你入宫。”
“父皇年岁渐长,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前朝立储之声渐起,才会开始操心起儿臣的婚事。”褚霁捻起一块甜而不腻的豆糕放入口中,他唯有在永华宫里才会用一些糕点,因此贵妃总是叫人备着。
“那你是如何想的?”温禧贵妃倒是沉静,还有谁比她更了解这个儿子,自小主意就大得很,他决定的事谁也更改不了。
所以不管是春坊姑娘还是世家女,她都相信儿子的选择自有理由,她只要无条件地支持就是了。
褚霁抚了抚氅衣上的褶皱,不紧不慢,“自然是都要,儿臣看上的绝不会拱手让人。”
“王爷得贵妃召见,不能来见姑娘,只让属下将实情转告。”鸣渊抱拳,“属下这就告退了。”
云裳的手轻轻搭在琴弦上,陷入沉思,李郗死得太是时候,不早不晚,偏偏在鸣渊去李府押人的时候动手。
要么就是王府出了内奸,要么就是从李郗回京的那一日起,就有人因为京中风吹草动担心自己被牵连而布控了人手。
前者可能性不大,汝阴王府上下就如铁板一块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,更不要说安插内奸了,唯一有可能的还是李府的周围布了暗控,会是方商的人吗?
云裳晃晃脑袋,没有线索如何都只是猜测,她唤来春杏,“早上琼枝阁送来的那匹鹅黄色的妆花缎衣料送去给秋月,这颜色适合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