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霁往下首的官帽椅上一坐,直接开口:“父皇召儿臣入宫,可有何要事?”
晋元帝犀利的眼神落在这个自己最疼宠的儿子身上,开门见山:“朕听闻你前段日子在春坊为一舞姬豪掷千金,确有其事?”
褚霁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,没有否认。
“早些年朕要给你赐婚,全西京的贵女任你选,你一个都瞧不上,怎么倒是在一个舞姬身上费起心思来?”晋元帝没等他回答,继续道:“你若是喜欢,让她当个妾室已算抬举,王妃之位总不好一直空悬”
这乾龙殿燃的香不好,无端叫人烦闷,褚霁皱起眉打断,“看来父皇近来政事清闲,竟有心思管起儿臣的闲事来了。”
晋元帝猛地把茶盏给放下:“你是王爷,更是未来的储君,你的家事亦是国事,怎么就成了闲事?朕丑话说在前头,妾室可以,可你若是想让一个舞姬做汝阴王妃,那这个王爷你也别当了。”
似是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,晋元帝缓和语气,“西京的贵女你没瞧得上眼的,七州十二郡的世家姑娘任你选,总有合意的。”
一个人的心就这么丁点大,娶妻自然是要娶情投意合的,才能将之视若珍宝,又不是越多越好,平白耽误人家。
“本王也不是非要娶妃。”褚霁的手指在桌上转了个圈圈,不急不缓,大有把晋元帝气死的气概。
“放肆!帝王家哪个没有三宫六院?朕已是节制,也有嫔妃数十,更遑论先帝等,你若是非要当那等情痴,储君就给你大哥坐!”晋元帝被气得够呛,从小到大这个儿子虽与他亲情冷淡,却没叫他操过一分心,怎么现在才来犯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