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方戚打探她名字的情景,徐嫣的心就像浸泡在醋水里,又酸又涩,她一甩袖摆,一言不发地朝红芍离去的方向走去,身后的贵女们也只好小步跟上。
“前头的人是谁?见了平宁县主还不来请安?”贺如萱远远瞧见了红芍,扯开嗓子喊了声,免得追得两腿都发酸了。
红芍果然停住脚步,转过身来,她也没想到,前头正热闹,县主和诸位贵女怎会到后花园来,当下也不容细想,连忙跪下行礼,“请平宁县主安,奴并非视而不见,只是奴粗贱之身,只配退居路侧,不敢污了县主金眼。”
徐嫣没有叫起的意思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贱奴,作为春坊里颇受欢迎的舞姬,红芍无疑是漂亮的,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大的野心。
见县主不说话,贺如萱笑道:“好一张伶俐的嘴,既然知道自己是粗贱之身,还敢这样穿金戴银,打扮得如此奢华,可见心思大得很。”
说完,懒懒地挥挥手,身后的婆子丫头便几步上前,狠狠摘去女子发鬓上的头面,用力撕扯身上的裙裳。
红芍使劲捂住衣裳大喊道:“方老夫人寿宴,县主却行如此嫉妒之事,若是叫外头的人知道,只怕会议论县主连一个小小的舞姬也容不下!!”
徐嫣烦躁地摁了摁太阳穴,红唇一张一合,“堵了她的嘴,喊得本县主头疼。”
立刻有婆子掏了身上的汗巾塞进女子的樱桃小口中,贺如萱讨好地看向徐嫣,轻声道:“这样的贱民不值得县主费心,自有人教训,咱们回席吧,否则叫有心人留意到,总归不好”
徐嫣转过身,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,“处理好,别叫她好过。”
贺如萱在丫鬟耳边叮嘱几句,才快步跟上平宁县主。
红芍被人堵了嘴,衣衫凌乱地拖了下去。
李云裳探查完方府地形重新回到后花园时,就听人声嘈杂,后院围了一堆仆从,正低声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