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四不欲多说,转头去与春杏交代,“云姑娘无甚大碍,只是着了风寒兼之忧思多虑才会起了高烧,去医馆抓麻黄六两,桂枝二两去皮,甘草二两,并杏仁、生姜、大枣和石膏,上七味,煮取三升,去滓,温服八合,发汗即停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抓药,正好送大人出去。”春杏将药方攥在手里,送玄四出外。
人都走了,云裳也没醒,罗芙觉得没趣,就掩上门离开了。
门刚关上,床榻上的女子就睁开眼,被烧得双眼雾蒙蒙的,但神智还算清明。
褚霁这个男人,太过危险,看似有情,实则薄情。他一再放纵她的小把戏,却怎么都不肯加入其中,若非为了上位,这样的人云裳是不愿意接触过多的。
其实因为美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权贵有很多,罗妈妈曾说过她清高惯了,云裳的骨子里的确如此。
若不是李家被害至此,心有余而力不足,她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另寻出路。
那头,薛承已被王府的管事请入前殿,热茶已备好,盛在汝窑青瓷茶盏中冒着袅袅雾气。
面容清俊的年轻男子没有去碰茶,头微低,手指有些急促地轻叩着金砖茶桌,眉头紧锁,听闻一宫门传来声响,连忙站起身,往外迎去。
“大理寺主簿薛承叩见王爷。”薛承方见那蟒袍一角便撩起下摆,跪倒在地。
蟒袍轻盈地掠过他的身侧,直至上首的太师椅坐下,才听极冷又极沉稳的声音响起,“免礼,大人请上座。”
褚霁不过客气几句,薛承可不敢真就应承了这份客气,仍是拘谨地起身,慎微地沾着椅子前侧坐了。